中国北方现存唯一的渔猎民族:在民族文化传承

时间:2019-05-28

  

中国北方现存唯一的渔猎民族:在民族文化传承中我们信心百倍

  刘志红是在四排赫哲乡长大的汉族人,受赫哲族影响,她很喜欢吃烤生鱼片,赫哲语叫做“塔拉哈”,把鲜鱼放在火上烧烤一下,半生不熟,用盐一拌既可食用。 葛艳秋心疼得留下了眼泪,“小姑啊,你别这样给我讲,你告诉我怎么念就行了。”葛艳秋至今没有缺席过一节课。 在传承和发展赫哲族文化的过程中,尤雪松认为首先赫哲族人得提高思想认识,体会到危机感,只有主动地作为,民族文化才有希望,“学习方式很多,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有老师在里面讲课,还有网站,也有交流,通过比赛、汇演等各种形式来进行多地区同一民族的文化交流和比试,进一步提升大家传承文化的认知感和紧迫感。” 来者是黑龙江民间文化研究所的抢救组的成员,一进门就握着葛德胜的手:“现在会唱伊玛堪据说也就只剩您了,葛老,请把您会唱的伊玛堪唱出来。” 赫哲族因有语言而无文字,所以特别盛行说唱艺术,基本形式主要有四种:伊玛堪、嫁令阔、说胡力、特伦固。说唱艺术中涵盖了大量的赫哲语。伊玛堪传承人葛玉霞在教授伊玛堪的过程中深有体会,“有的平民百姓(非传承人),觉得学了和我没什么关系,学了之后也还是做汉人的事情。” 在葛玉霞的努力下,传习所发生了一些可喜的变化,观望的多了,旁听的也多了,慢慢地,观望的变成旁听的,旁听的变成学员了。 尤晓坤从十几岁就开始捕鱼,是村里的捕鱼能手。赫哲族是渔猎民族,捕鱼和狩猎是赫哲人衣食的主要来源。尤晓坤回忆,父辈那时候村里有一年一度的打猎盛会,常打些熊,野猪,鹿,狍子等。 每上一节课,政府补贴老师300元,学生30元。在采访过程中,葛玉霞多次提到了政府了帮助和支持,“要感谢国家政府给那么好的政策,国家重视了,赫哲人更得重视,与政策分不开。” 传习所现在共27个学员,分为走进学校和走进社区两部分。每周有两堂课,周五13:30~16:00是给大人授课,周天12:00~13:00是给孩子授课。传习所的学员能够使用简单的问候赫哲语。 饶河目前有两家鱼皮画工作室,一家由赫哲族鱼皮画技艺传承人尤雪松所开,另一家则是汉族人刘志红开设,她曾经在尤雪松的工作室工作过。 “民族文化传播过程中非常艰难,得有一个人有耐心有耐性地去引导、去教他们。没有耐心和耐性,可能他们不愿意来。” 一个星期天,葛德胜正在扫院子,葛玉霞则在院子里沏茶,生产队长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鱼馆并不大,正厅大约可以坐下两桌,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鱼皮画装饰。这家鱼馆已经营业六年,店主尤晓坤是赫哲族人,鱼馆最有名的菜是“全鱼宴”。 在遥远的年代里,赫哲族先民为祈求出猎吉祥、狩猎丰收,一般在每年的“三月三”、“九月九”举行隆重的萨满鹿神舞,赫哲语叫“温吉尼”,用这种原始宗教仪式为山民消灾祈福,传统的民族民间文化色彩十分浓厚。1986年6月28日召开了“赫哲族首届文体大会”,1988年6月将这种文体活动正式定为“乌日贡大会”。 “老一辈传的手艺就是打渔,老一辈不会种地,让我去种地,柳传志的“至暗时刻”。那也不行。”尤晓坤不喜欢种地,不想丢掉老一辈传下来的捕鱼技艺,但仅靠捕鱼难以维持生计,于是他开始经营这家鱼馆。 因为文革破四旧,葛德胜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唱过伊玛堪了,听到这句话,他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点着了一支烟,站在门口默默吸完,然后走进屋里喝了一小盅酒。喝完酒又走到院子,深深呼了几口气,才走进屋子里。 同时,文化的传承离不开民俗,如果缺少了民俗,文化传承肯定会存在很多困难。 现在能够讲赫哲语的人极少,多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截止到2002年10月,赫哲族中94.26%的人口已转用汉语,赫哲语已经到了濒危的程度。 葛玉霞的父亲葛德胜是现代最为著名伊玛堪歌手,母亲去世后,她一直和父亲一起生活。 葛玉霞不自觉地向我们模仿她父亲当时的语气,自己也哽咽了,她说:“用心对待、尊重自己的民族,民族文化就处处都在。” 在赫哲工坊鱼皮画销售不景气的情况下,她和丈夫依然坚持开店,她说:“因为这项技艺传承的毕竟是我们本民族的文化。” 第一天开课,到的人蛮多,第二天,只有侄儿和侄女到,第三天,侄儿也不来了,只有侄女葛艳秋到了。她走上讲台,按着备课流程,先把单词写上,然后把句子写上,再把音标标上,一词一句地教了两个多小时。 葛玉霞在伊玛堪的教学中花了很多心思。给学员们发笔、发本,每天教完伊玛堪都让他们在本子上记下十个或五个单词,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先复习,后讲新课。复习完就点名提问。 赫哲族的文明是渔猎文明,历史上的赫哲人以渔猎为生,早年衣服、被褥、大多是用鱼皮缝制的,素有“鱼皮部落”之称。从原始的捕鱼、食鱼、穿鱼皮服饰到尽头的养鱼、赏鱼、画鱼,用鱼皮制作各种服饰、工艺礼品,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在2006年5月20日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尤雪松认为最有效的方式是建立一个生态园区。把会民族语言的老人尽量集中起来,园区中可以捕鱼,鱼肉可以吃,鱼皮用来做工艺品,饭后可以观赏萨满舞,走的时候可以带一些鱼皮技艺的工艺品。把旅游园区作为一个旅游项目。 “乌日贡就是吉祥如意的意思,每年的乌日贡节我们都搞一些活动,在活动中渗透着民俗反映出的古老民族文化。”葛玉霞最担心的是下一代人能否像他们的父辈一样,在节日时召集赫哲族热爱民族文化的人们一起敬河神、一起敬山神。 体育项目是尤晓坤擅长的项目,文化却不是,他不会说赫哲语,也听不懂,村子里的人都讲汉语,能讲赫哲语的极少,“祖辈在那边说,咱也不在意也不听,父母也没教过。”尤晓坤回忆,父母讲话时也是汉语和赫哲语混杂,“有时候讲着讲着就听不太懂了”。 对于这种情况,她总是用自己举例子,遗憾自己没有在父亲在世时好好学习。她的父亲葛德胜早先在四排乡进行伊玛堪教学,也要求葛玉霞学习,“但那时也没认识那么深刻,我现在可遗憾了。”父亲在世时,葛玉霞只学习了一部伊玛堪《美丽的家乡》。 在赫哲族民族文化传承的过程中,有困难、有疑惑,但也充满希望。伊玛堪传承人葛玉霞说:“这几年,一是国家重视,二是地方政府重视,而且现在本民族自己也重视起来了,所以在民族文化传承过程中,我们信心百倍。” 根据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赫哲族人口数为5354人。使用赫哲语,属于阿尔泰语系通古斯语族满语支,无文字。早年削木、裂革、结革记事。因长期与汉族交错杂居,通用汉语。 他对抢救组的李组长说:“你们既然来了。我那么多年不唱,我也不知道能会多少。我就先唱个小部头的。” 叉草球源于赫哲族原始的渔猎生产生活之中,是祖辈为培养孩子们叉鱼的兴趣和技巧,开展的一种集娱乐和提高渔猎生产技能的体育活动。 一部唱完,葛德胜的声音又响起了,是研究所拿着小录音机在回放。葛德胜没有见过录音机,震惊地听着录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啊?那是我唱的吗?” 2011年,政府成立了非物质文化传习所,葛玉霞开始授课,向更多的人传播赫哲族的民族文化。 “乌日贡大会”每两年举行一次,时间在农历五月中旬,节期2至3日,地点在同江市与饶河县赫哲族聚居区轮流。节日的白天主要是体育竞技,有游泳、划船、撒网、拔河、叉草球、射箭等。这几项比赛都与赫哲人的渔猎生活有关。其中,叉草球最富民族特色,是叉鱼技术在陆上的演练和再现。 因为政府的抢救工作,留下了不少葛德胜唱伊玛堪的录音,葛玉霞的学习也是从这些录音开始的。听一句,记录一句,跟着唱,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村里的老人。不管再忙,她每天都会把父亲的笔记拿出来看看,“我爸爸的这书要是不拿起来看看,就觉得今天过得没意义。” 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别人做鱼皮画时,她印象非常深刻,“那么那么神奇,真是不可思议。”她那时候还小,也不敢吭声,就站在旁边静静看着别人做了几次。后来在政府的组织下,她开始摸索学习,技术成熟后开始开店。 赫哲族是中国东北地区一个历史悠久的少数民族,起源于东海女真赫哲部落。主要分布在黑龙江省同江市、饶河县、抚远市。 传承人在赫哲族民族文化传承中承担着重要的作用,鱼皮技艺的传承人尤雪松是赫哲工坊的第三代传人,如果有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项目,她也会去讲课,开班需要鱼皮和工具,都由她免费提供。 从进入饶河县四排赫哲乡开始,道路两旁就常出现一些鱼馆的招牌,“小把头鱼馆”的蓝色招牌并不显眼,蓝色塑料开始褪色泛白,饭馆门口的右墙上钉着一个黄色金属挂牌,上面印着两行字,“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赫哲族‘食鱼习俗’传习基地”。 饶河,内地通往俄罗斯远东地区的重要门户,生活着中国北方现存唯一的渔猎民族,一座魅力无限的边境小城;抚远,中国太阳最早升起的地方,中国领土最东端,有“淡水鱼都”之称。 有时候学员能勉强回答上来,有时候不能,有时候回答出来了却没有语调,她却坚信,“只要他愿意来,我就有耐心想办法教会他。”为了让大家更好地掌握赫哲语,她把十个数的读法编成歌,带着调,唱着教,学员就容易记住。 “葛老,你已经退休了,这么大岁数。您一定把这文化留下,给后代留下。不仅让你这方人知道,也得让全中国人都知道。不仅让国内知道,也让国内外知道。您不能把这宝贝带进棺材里面去。”李主任的这段话让葛德胜深受感动。 习大大 2016年5月到黑龙江同江市八岔村看望赫哲族群众后,对赫哲族产生了很大的鼓舞。尤雪松说:“国家都这么重视我们民族,我们要有危机感,还要有自豪感,同时也要有紧迫感。民族文化的抢救,不单单是自己本民族的人,像你们都这么关心,那我们本民族的人,没有理由不把文化传承好。” 抢救组的人走后,葛德胜对着葛玉霞说了让她至今铭记的三句线年日本鬼子进我们部落,要把我们赫哲族灭了,那时候没心思唱伊玛堪。新社会破四旧又不能唱伊玛堪。现在想唱,还真来机会了。” 今年寒假期间,传新团队先后来到乌苏里船歌诞生地——黑龙江省饶河县,“东方第一县”——黑龙江省抚远市进行新闻实践。 尤雪松也会为刘志红提供一些帮助:“她需要什么东西来我们这儿,我们就积极支持。因为民族的东西就是世界的,区别就在于谁家怎么卖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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